【现场】湖畔欧冠:科莫的七年旅程与一个夜晚

体坛周报全媒体驻意大利记者 沈天浩 “在意大利,在欧洲,在全世界。”迎来队史上的第一场欧冠,科莫在主场打出了这样的横幅。旁边是一句科莫方言:Semm Cumasch——“我们是科莫人”。 这句话同样出现在近年来每一名新援的亮相宣传照上。科莫俱乐部由印尼资本掌控,主席苏瓦索也来自这一“千岛之国”;科莫队在西班牙主帅的带领下,踢着意甲最西班牙的足球;科莫城因这片湖水为全世界熟知,并吸引着大量来自美国和北部欧洲的游客。Semm Cumasch似乎是一个备忘录,提醒着人们科莫在世界主义的精神背后,首先有着强烈的地缘情感。 把欧冠留在湖畔 也正是因此,将欧冠留在这座城市,对科莫来说很重要。上赛季第37轮,科莫踢完了最后一个主场,随即马上开始了球场的整修工作——彼时他们已经确定能参加欧战,但尚未进入欧冠区。联赛末轮,AC米兰主场负于卡利亚里,科莫则在克雷莫纳客场4球大胜,真正的狂欢开始了:科莫的很多工作人员和跟队记者,都是从丙级甚至更低级别联赛开始跟随这支球队的,对于他们来说,升入意甲、成为强队、杀进欧冠,也意味着全新的体验。 在确定西尼加利亚球场符合“欧洲标准”之前,科莫一度将雷焦艾米利亚和乌迪内当做欧冠主场的备选,但如若这样,对于本地球迷来说是个不小的遗憾。据德国《世界报》报道,莱比锡体育主管马塞尔·舍费尔在多年前来到科莫城,透过车窗见到了西尼加利亚球场,当时脑海里想的就是:“这地方真该大修一下!”科莫主席苏瓦索用100天的时间,完成了这次球场大修:西侧的弧形看台原本完全是钢管结构,一个夏天过后被彻底拆除并修葺一新。除此以外,球场本身拓宽了2.5米,球员入场通道、替补席、更衣室和新闻发布厅也进行了改造。 莱比锡成了科莫新家的第一个欧洲客人。本场比赛,大约700名来自莱比锡的远征军,在科莫城流连忘返——意大利北部湖区,平日里本就让德国游客魂牵梦萦。科莫与莱比锡,两支球队的名字在去年春天就被联系在一起:当时,随着马尔科·罗泽在莱比锡黯然下课,小法成了德国俱乐部意向中的头号新帅人选。时任红牛全球足球主管克洛普和红牛集团CEO明茨拉夫,与舍费尔一道对小法展开了追逐。然而,科莫对此的态度非常坚决,法布雷加斯没走成。接下来的两个夏天,他又拒绝了诸多来自外部的诱惑,最终在科莫的教练席上迎来了教练生涯的欧冠首秀。 过去两个夏天,科莫接连举办了“科莫杯”俱乐部邀请赛,核心概念便是“湖畔足球”(Football on the Lake)。现在,“湖畔足球”变成了“湖畔欧冠”,只是在比赛吹响开场哨时,夜色已经降临,伴随着湖光山色看欧冠,只能停留在浪漫的幻想中。唯有空气里湖畔青草地特有的清新气味,以及远处布鲁纳特索道沿线的灯光,提醒着人们身在何处。 从纪录片到欧洲之夜 很难想象,如今踢上欧冠的科莫,7年多之前还在业余联赛征战,2年前才重归阔别已久的意甲。在意大利足坛(和意大利社会),很多人觉得“一切都是不可能的”,又或者他们只能做好自己的部分,接下来双手合十,祈祷那微弱的光芒能够恰好降临在自己身上。科莫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,他们是“有志者事竟成”在亚平宁足坛的例证,即便这一疯狂故事的开头,其实相当荒诞:印尼资本收购的科莫的最初目的,只是为了给一家电视台拍摄纪录片,然而随着科莫接连升入意丙和意乙,管理层很快明白这不再是一场玩笑。 此后几年里,科莫几乎做对了所有事情:他们没有将话题度当做这支球队的最大卖点(相比之下,同为外资背景的威尼斯,对成绩要不在乎得多);他们选择将教鞭交给在本队退役的法布雷加斯,而西班牙人很快成为意甲最好的主帅之一;他们在转会市场上引进了大量年轻球员,其中的一些花费不菲,可是如今回看,大部分引援都是物超所值的。很难找到一支球队,比科莫拥有更清晰的计划性和更强烈的决心。 可就在这样的历史性时刻,科莫主席苏瓦索和一些管理层成员却没有出席。赛前两天,苏瓦索在社媒上发表了一份公告:“本场的门票已经售罄。由于球场容量受限,我们无法接纳所有希望来到现场的人。不过,俱乐部的一些管理人员和我决定,在本场比赛放弃我们自己的观众席位。我们希望把这些座位留给那些经历了最长久等待的人,也就是出生于1950年之前的球迷们。无论科莫身处何种级别、经历哪个时代,他们都始终追随着球队。如果你认识一位长期支持科莫、出生于1950年或更早,并且值得在周四来到现场观赛的球迷,请写信给我们。我们将非常荣幸地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他们。” 最终,苏瓦索的位置被让给了95岁的埃尔内斯托·比安奇,科莫俱乐部以此种方式请来了72位老球迷,他们一起见证了科莫的第一个“欧洲之夜”。其中部分行动不便者,由俱乐部安排小巴上门接送,并提供医疗协助。比赛前两小时,老球迷们一起来到西尼加利亚球场的贵宾区享用晚餐,并回忆起遥远的科莫往事。 “我们都是科莫人” 一些年长球迷佩戴着球迷组织“Pesi Massim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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