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城客场1-0战胜曼联的比赛中,哈兰德的进球引发了争议,对此,前英超裁判格雷厄姆-斯科特发文表示,VAR裁判忽略了恩佐是否构成干扰,并称如今的规则条文与复核流程都过于繁琐,漏洞越来越多,导致裁判很容易在细节上出错。 格雷厄姆-斯科特曾担任十年英超主裁判,同时担任视频助理裁判(VAR)超过100场。结合自身经验,他还原了哈兰德对阵曼联那粒进球,从皮球入网一刻起,VAR完整的复核流程本应如何开展。 “场上判罚:哈兰德越位。”曼市德比第60分钟,迈克尔-奥利弗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视频助理裁判马特-多诺霍随即启动复核,核查曼城这记首球被吹掉是否判罚准确。 “复核场上越位判罚。” 多诺霍会先告知奥利弗,随后着手开展工作。他首先会要求身旁的回放操作员,将画面回放到这次进攻控球阶段的起始节点,也就是塞门约突入禁区的时刻。在此之前,球权转换没有争议,不存在潜在越位,也没有发生球权争抢。 无论进球有效与否,一旦出现进球,视频助理裁判都必须完整回看事件全过程,排查进攻铺垫阶段是否存在违规问题。 在这起案例中,多诺霍会要求鹰眼系统的回放操作员,提供侧机位回放,也就是与18码线、球门线平齐的摄像机画面。这次进攻不存在潜在犯规或手球嫌疑,唯一需要考量的就是越位。他本应梳理清楚所有待核查要点:恩佐-费尔南德斯的动作,以及哈兰德所处的位置。 球场内、演播室里,还有无数在家观赛的球迷,当时都认为哈兰德确实越位。但这是电视画面造成的视觉偏差。这种名为视差效应的视觉错觉,常常误导观众得出错误结论,社交媒体上那些业余 “VAR分析师” 也会据此画出错误的越位线。 看到画面,多诺霍会立刻判断,这起越位案例属于毫厘之间,必须启用半自动越位识别技术(SAOT)核验判罚真伪。半自动越位技术由Genius Sports运营,该公司配有专属工作人员,办公地点就在伦敦西部斯托克利公园VAR中心的隔壁房间。 进入这一环节,多诺霍需要切换到另一块屏幕,屏幕上信息繁多,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裁判,也容易被海量信息干扰。 Genius Sports工作人员的声音会直接告知多诺霍:根据半自动越位系统判定,这次判罚十分接近,但哈兰德实际上并未越位。不过视频助理裁判不能直接采信这个结论。这套由人工智能驱动的程序准确率极高,但不能不加核验就全盘接受。 接下来还有多项核查步骤。首先要确定触球时间点,也就是格瓦迪奥尔起脚传中、皮球首次碰到他球鞋的瞬间。球场内数十台摄像机全程采集数据,每秒为每名球员捕捉10000个表面定位点,以此锁定触球时刻。 系统会向多诺霍展示一张定格画面,也就是半自动越位技术判定的格瓦迪奥尔首次触球瞬间;同时提示他:如果认定系统选取的触球时间点有误,是否会改变最终判定结果。 绝大多数情况下,触球时间点的选择不会影响判罚。不过上赛季利物浦对阵富勒姆一役,维尔茨的那粒进球,仅仅相差一帧画面就会被判定越位。 就这起曼市德比进球而言,我们目前无法确认,触球时间点的选择是否影响结果,也不清楚多诺霍是否手动修改了该时间点。 屏幕上的示意图会标出所有球员,对本次进攻相关人员打上标识。本案例中,格瓦迪奥尔的人物图标上方会出现带足球图案的气泡,代表他是最后触球人。指向多古的标识标注代码2RD,意思是倒数第二名防守球员,即多古的右脚就是本次越位判定基准线。哈兰德头像上方则标注ATT,代表半自动越位系统认定,他是下一个触球的进攻球员。场地标线直观展示多古与哈兰德的相对位置,屏幕底部同时显示二人与格瓦迪奥尔的名字。 系统会请多诺霍确认:这些球员是否确实是本次判罚的相关人员。在这起案例里,这一步的核验本应简单直接。但该核验环节必不可少,因为人工智能偶尔会出现识别故障,在禁区内人员密集,或是无法确认触球人员、触球时间时,容易选错球员。 在Genius Sports显示屏底部、鹰眼大屏幕组上方,有一个方框显示越位差值。进攻球员未越位时,方框变为绿色,显示数值为负数。举个例子,本赛季揭幕战阿森纳对阵考文垂的比赛,本-怀特在进攻组织阶段,处于未越位8厘米的位置。 更复杂的一点是,英超设有5厘米容错阈值,以此贯彻进攻方有利原则。上赛季对阵富勒姆的比赛里,维尔茨刚好越位5厘米,因此进球被判有效。也就是说,示意图哪怕显示球员越位,只要差值在5厘米以内,就不会吹罚越位。 到这一步,多诺霍本可以确认哈兰德事实上没有越位,但流程还剩最后一步:审定要转播给各大媒体的定格画面。Genius Sports依靠网格追踪技术,生成三维渲染画面,还原场上所有动作。 半自动越位技术核验完毕,事实层面的复核就此结束。电视转播画面显示,皮球入网80秒后,多诺霍告知主裁判奥利弗:哈兰德其实没有越位。 转播方可以收听到VAR与场上裁判之间的全部对话,所以他们提前得知判罚即将被推翻。负责英超国际转播信号的评论嘉宾听到消息后惊呼 “哇”,随后解说员向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