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存储IPO创纪录,武汉憋了二十年的大招

来源|酷玩实验室 前不久长鑫存储上市,合肥国资账面浮盈超万亿,“最牛风投”的名声更响亮了。但很多人忽略了武汉。 最近长江存储科创板IPO获受理,拟募资330亿,超过长鑫科技的拟募资295亿,创下科创板拟募资规模之最。这家全球NAND闪存份额前三的公司,总部在武汉光谷。 十年前,武汉在光谷划出一片地搞存储芯片,那时候没人看好。长江存储从挖人、建厂、啃技术,一路被美国制裁,一路杀到全球前三。现在要上市了,武汉的“芯片局”终于要兑现。 事实上,武汉的芯片布局不止长江存储。从存储到光通信到显示,武汉在半导体产业链上卡了好几个关键位置。有人好奇,武汉凭什么在芯片产业上跑出来了?武汉的芯片产业版图到底有多大? 01 武汉如何押注芯片20多年? 很多人以为武汉搞芯片是最近十年的事,其实起点比这早得多。 2000年前后,武汉面临产业转型压力。那时候武汉的产业底子是钢铁,但钢铁是重资产、低增速的行业,城市发展需要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。正好2000年国家出了鼓励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政策,武汉开始布局芯片产业。 但光有政策不够,武汉当时连一条像样的芯片产线都没有。搞芯片不能凭空追,得有相关的产业基础。 武汉当时拿得出手的,是光谷做了二十年的光电子产业。从1976年拉出中国第一根光纤开始,武汉在光通信领域做到全国领先,高校里有华科、武大,邮科院系出来了烽火、光迅、长飞一批企业。这些企业做光模块、做光纤,本身就离不开芯片。 做到一定程度,武汉发现一个尴尬的事:光模块里最核心的控制芯片全靠进口。华科教授邹雪城说过一句话,在武汉半导体圈子里传了很多年: 如果不做这件事,中国半导体产业版图上就没有武汉的名字。 那几年中国半导体产业基本集中在上海、江苏,武汉作为中部城市,跟沿海比招商引资没优势,跟北京比科研资源也差一截。等芯片产业热起来再动手,武汉在这个行业里就彻底没有位置了。 于是武汉先建了一条产线。2006 年,湖北省、武汉市、东湖高新区三级政府凑了上百亿,成立武汉新芯,要建一条12英寸晶圆生产线。12英寸是当时国际主流的芯片制造尺寸,建这么一条线在中部地区是头一份。 然而,2008年9月产线刚投产,全球金融危机就来了。 武汉新芯投产之后,主要给美国一家叫飞索的闪存厂做代工,靠中国制造成本低换订单。结果飞索自己没扛过金融危机,2009年申请破产保护。武汉新芯唯一的大客户没了,订单骤降,产线空转,每天都在烧钱。 这时候,有人提议把产线卖了。台积电、美光来看过,出价还不低。对当时的武汉来说,止损拿钱干点别的,似乎是最理性的选择。 但武汉没有卖。 这条产线一旦卖掉,武汉在半导体产业里就真成配角了。厂房、设备、团队这些东西,以后想花钱也未必能建起来。守住这个制造平台,就等于保住了一颗种子,以后有机会才能往上嫁接东西。 此后十年,武汉新芯持续亏损,但产线一直运转,团队和研发都没有中断。早期这条线委托中芯国际管理,行业里有人批评中芯管得不上心,毕竟这不是中芯自己的厂。2013年,武汉把中芯国际持有的股份买了回来,让新芯独立运营,还请了原中芯国际COO杨士宁来当CEO。 武汉守住新芯这条产线之后,也等到了一个更大的机会。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电子产品消费市场,但存储芯片曾几乎全靠进口,一年花在进口芯片上的钱比进口石油还多,不能一直被卡脖子。2014年,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成立,这是国家第一次真金白银往半导体里砸钱,推动存储芯片产业布局。很多城市都在抢项目,最后国家决定在中部建两个存储器基地: 一个做DRAM内存放合肥,一个做NAND闪存放武汉。 为什么是武汉?其中一个核心原因,在于国家要的是一个能马上接项目的地方,不是一个从零开始建的地方。到2014年,武汉新芯已经成立八年,攒下了晶圆制造的工程经验、自己的技术团队、现成的厂房设备,这些东西其他很多城市都没有。 2016年3月,国家存储器基地在武汉光谷启动,总投资240亿美元。但武汉新芯只有代工能力,没有自己的存储芯片技术和品牌。国家便拉了紫光集团牵头,联合湖北科投、国家大基金一起出资,新成立长江存储,把武汉新芯的产线和团队装进去,专门做自主品牌的NAND闪存,武汉新芯也就成了长存的全资子公司。 这时候长江存储最缺的是人。存储芯片这个行业,研发、工艺、良率爬坡,没有十年以上经验积累根本玩不转,中国大陆当时没有成熟的存储人才队伍,只能从海外挖。 紫光集团当时是长存大股东,董事长赵伟国亲自带队,他从台湾挖来了被称为“存储教父”的高启全。高启全曾参与创办旺宏电子,后来当到华亚科董事长,在存储行业做了三十年,到长存后负责技术方向,和他搭档的是杨士宁。 2017年农历年刚过,台湾半导体圈上百位工程师集体跳槽,目的地就是武汉的长江存储和合肥的长鑫。薪水直接翻倍起步。台湾媒体天天抱怨人才流失,但也拦不住。 这批人把存储制造的工程经验带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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