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距离上海、香港数千公里,很多人觉得,冰川融化是遥远的事情。但最新研究提醒,南极冰盖变化带来的影响,可能比想象中更直接。 有研究指出,受南极冰盖融化影响,上海、香港等部分沿海地区的海平面变化幅度,可能比全球平均水平高出约15%至20%。上海还面临另一个长期问题:地面沉降。 海水在涨,地面又在下降,两种因素叠加,沿海城市未来的防洪压力可能进一步增加。 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上海、香港马上就会被海水淹没。真正值得关注的是,随着海平面持续上升,过去的防洪标准还能不能应对几十年后的风险? 按照一般理解,南极冰川融化,全球海平面就会一起上升。但实际上,不同地区受到的影响并不完全相同。 南极冰盖质量巨大,对周边海水存在引力作用。当冰盖融化、质量减少后,这种引力也会发生变化,海水分布随之调整。因此,南极冰盖融化造成的海平面变化,并不是全球各地完全一致。 香港《南华早报》近日关注的研究就指出,南极冰盖变化可能使上海、香港等部分沿海地区面临高于全球平均水平的海平面变化。 这里需要说明,所谓高出15%至20%,是特定研究条件下的区域性估算,并不代表未来海平面上升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固定高出这个比例。 但对沿海城市来说,即使只是额外增加一部分,也不能轻视。 海平面上升的危险,并不只是海水慢慢向陆地推进。遇到台风、风暴潮和强降雨时,较高的基础海平面可能让海水更容易越过防护设施,也会增加雨水排出的难度。 换句话说,真正需要防范的,往往不是某一种灾害,而是几种因素同时出现。 上海面临的另一个问题,是地面沉降。 上海地面沉降并非最近才出现。相关资料显示,上海早在1921年就开始关注这一问题。上世纪中期,随着城市发展和地下水大量开采,部分地区沉降速度明显加快。 到1965年,上海一些城区监测点的累计沉降量已经达到2.63米。上世纪60年代,地下水开采量一度达到每年约2亿立方米,部分时期的年沉降量最高约105毫米。 这意味着,上海曾经经历过相当严重的地面沉降。 后来,通过控制地下水开采、人工回灌等措施,沉降问题得到了一定控制,但并没有因此彻底消失。 上海相关部门公布的2025年地质环境监测数据表明,当年全市地面平均沉降量为5.1毫米。 5.1毫米看起来不算大,一年也很难让普通人产生明显感觉。但地面沉降的特点,就是影响可能在多年累积后逐渐显现。 尤其在沿海低洼地带,地面高度变化会影响排水、防潮和防洪系统的实际效果。 如果海平面不断抬升,地面又持续下沉,城市面对的就不只是海水上涨,而是防洪安全余量可能被进一步压缩。 一项发表于《One Earth》的研究,分析了气候变化、地面沉降等因素共同作用下,全球主要三角洲城市的洪水风险。 研究指出,在特定高排放情景下,到2100年,上海极端复合洪水可能造成的淹没范围将扩大约80%。 这个数字很容易被误读。 它并不是说上海80%的土地都会被淹,也不是说上海必然在2100年遭遇某种规模的洪灾。它指的是研究所设定情景下,极端复合洪水的淹没范围可能出现明显扩大。 但这项研究至少说明一个问题:如果只盯着海平面变化,而不把地面沉降、风暴潮和强降雨放在一起分析,就可能低估未来的综合风险。 对于上海这样的超大城市,防洪工作本来就不只是修建海堤。 城市地下空间越来越多,交通设施、商业中心、住宅区和重要基础设施彼此相连。一旦极端天气导致排水受阻,局部积水就可能产生连锁影响。 因此,真正需要考虑的,不只是海水能涨多高,还有海水上涨时,雨水能不能及时排出去,防护设施能否持续发挥作用。 另一项发表于《PLOS One》的研究,对上海未来海平面上升、地面沉降和风暴潮等因素进行了分析。 在研究设定的一种情景下,到2100年,海平面上升约0.81米,加上累计地面沉降约0.43米,两者合计形成约1.24米的相对海平面变化。 这不是对未来的确定预言,而是特定模型和情景下的估算,不能简单理解成上海全市地面都会统一下降、海水都会上升到同一高度。 不过,这个数字依然值得重视。 对沿海低洼地区来说,相对海平面变化越大,防潮和排水设施承受的压力就越大。即使城市不会整体被淹,一些低洼地带、沿海区域和排水能力不足的地方,也可能面临更高的风险。 这也是为什么讨论未来洪水风险时,不能只问海平面上升多少,还要问地面变化多少、极端天气是否更频繁,以及城市能否及时排水。 香港的情况与上海有所不同,但也不能忽视海平面变化。 香港拥有大量沿海设施和填海土地。根据香港土木工程拓展署的资料,填海土地约占香港总土地面积的6%。比例虽然不是大多数,却承载着不少城市建设和基础设施。 不同预测情景之间存在明显差异,这也说明未来海平面变化仍受到全球排放和气候演变影响。 对香港而言,海平面上升带来的挑战,不只是海岸线变化。台风、风暴潮和强降雨叠加时,沿海交通、低洼地区、排水系统和地下设施都需要经受考验。 因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