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年,美国将一批淘汰的机器高价卖给中国,导致我国亏损好几亿,就在美国准备看中国笑话时,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局面...... 深夜,实验室的灯光透过窗户落在闵恩泽额头上,这位快80岁的老人站在试剂台前,动作带着些迟缓,每调试一次数据,手指都需要再三确认。 桌旁放着救心丸,他始终没碰,踏实地把注意力全压在试管里。 这层压抑氛围不仅仅属于实验室,更蔓延到整个行业内外。 有人盯着损失,觉得几十亿投入到进口设备全打了水漂,也有人琢磨,技术配方完全被国外一锁就是死局。所有人都在等看结果,这个结果不仅关乎一个企业,更是关系到整个国产产业链能否挺直腰杆。 己内酰胺生产一直压着国内化纤企业的神经,上世纪90年代初,中国石化花费近百亿元,引进了3套5万吨/年己内酰胺生产装置,分别建在巴陵石化、南京帝斯曼东方化工有限公司(中国石化合资)和石家庄化纤(现中国石化石家庄炼化分公司)。 工厂新装置巨资上马,可真正开起来以后发现,国外厂家只给了个躯壳,环己酮肟制备等核心技术和催化剂全被严密保护。 设备是国内厂区的,却没掌握过命脉。催化剂采购、工艺升级完全受制于合同条款与外方定价。进口原料,进口技术,每一步都被牵着鼻子走。 开工亏损如影随形,2000年左右,几套装置年亏达数亿元,国外成品冲击之下,国内自产既顶不住低价竞争,成本又降不下来,产能始终跑不动。 不管设备看起来多先进,账面上的数字让整个队伍都头大。企业都清楚,产线不掌核心催化配方,市场打开也只是做任务,根本没法在行业站稳脚。 闵恩泽,这个名字本就烙在化工催化领域。 1924年出生,留学美国,上世纪50年代中期回国,几十年带着团队把炼油催化剂路线一关关啃下来。 到了2001年,他没选择捧着老本行安稳退休,而是主动出山,带团队直面己内酰胺卡脖子的难题。明知陌生领域风险大,事关整个行业的命根子,这种关键节点,没人再想谁上谁下。 中国石化组织开展了己内酰胺绿色生产成套新技术攻关,突破口选在己内酰胺生产的核心技术——环己酮肟制备上。 这项工作在科技部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的大力支持下,由闵恩泽院士、舒兴田院士指导,科研院所、高校与企业技术骨干协同推进。闵恩泽团队提出,老路走不通必须换赛道。 放弃贵金属催化剂路线,转而尝试非晶态镍合金催化剂(非晶合金催化剂)和磁稳定床生产,配以钛硅分子筛新工艺。团队每天都泡在实验室,技术改造的机会只有一次,每一步试错都消耗巨大心血和财力。 实验失败、失落、继续验证,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数年。没人知道到底哪天能出结果,只有坚持重复试验。数据精确,工艺环节不断优化,成果的到来就是在这样压力下被催出来的。 2000年代中期起,国内全新催化体系在工业规模己内酰胺产线上投用。环己酮氨肟化新工艺采用国产钛硅分子筛催化剂,生产一线的结果变了。 以新技术为核心,非晶态镍合金催化剂投用,加氢制备工艺稳定运行,原本高企的成本快速下降。 这一变动带动了整条产业线的状态,此前需要依赖外方配方的产线,逐步实现自主连续生产,催化剂的耗用量也显著减轻。 产线稳定度明显提升,装置设计能力发挥好几倍。 一个最直观的账:新技术把万吨产能投资从7亿元压到了1.5亿元以下,减少近80%;单位生产成本降低50%——这与当初近百亿元的引进投入形成了鲜明对比,一举打通了成本与产能两道关口。 企业终于迎来转折点,装置投入提升产能,生产效率翻几番,账面不再是亏损而是盈利。 我国己内酰胺自给率从30%一路升到94%。曾让每个厂长、科研骨干头疼的催化剂问题,靠自己的技术解决掉了。 那场买到装置却得不到配方的苦,是所有经历过的人记忆中的疼。技 术引进并不意味着直接成功,工艺包封闭和核心配方买不到手,企业无论再大都只能按对方规则玩。 只有自研技术把成本压下去,行业才能掌握主动权。 此次突破依赖新材料研发,旧设备修修补补永远看不到出路,关键路只能拼命往前突 ——这套己内酰胺绿色生产成套新技术,打破了国外长达70年的技术封锁和垄断。 时代往前推,我国如今已是全球最大的己内酰胺生产国,产能占全球一半以上。 行业从完全依赖进口到实现自主掌控,这条路走了20多年,中间不少关口都是通过技术自救跨过来的。 工程师群体在这一过程中展现出来的韧劲彻底扭转了命运。 外方一直相信老设备过几年就会被淘汰,却没想到中国的科研人员能扛得住压力,持续攻关硬核技术。 行业背后的局也就清楚了,引进本身并不是什么原罪,但核心掌控权迟迟拿不到手,终究没得主动权。 这场产业关键技术突破,背后是艰难挣扎、投入、死磕的故事。 信源 闵恩泽同志逝世 享年93岁 —— 2016年3月7日